嫣然一笑嘿嘿嘿

步子

小时候,你追着她的步子

少年,你跟着她的步子

青年,你超着她的步子


壮年,你数着她的步子

老年,你念着她的步子

冰棍

数学老师姓刘,去年才刚刚从别的学校转过来接手我们班。刘老师不高,脸像是被刀削过一般平平的,带着厚厚的眼镜,留着小胡子,总是拎着一个皮革制的公文包。


有那么一段时间,学校里流感爆发,楼下的和隔壁的班级都被隔离了,天天都有老师来喷消毒水。结果,我们班四面楚歌,腹背受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


那时又正值酷暑,教室里的空气燥热而闷人,电风扇只是无力地打转着,我们热,台上讲课的刘老师更热。


这时,不知谁提出的建议:“老师,能不能给我们买冰棍?”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话,我们盯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学生大笑着,满怀期待地等待老师的怒火。可刘老师环顾四周,把那个提意见的学生叫过来,做贼般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个学生做贼般点了点头,又做贼般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教室门被打开了,那个同学带回来一大包冰棍!


全班的欢呼声中,刘老师做贼般接过那带冰棍,又做贼般把门牢牢地关上,接着做贼般把冰棍一个个发给我们。


刘老师买冰棍了!


“老师万岁!”不少同学欢呼起来。刘老师却示意我们安静:“别吵!吃冰棍就安安静静的吃!做贼都不会!”我们又是一阵大笑。


那大概是我们最安静的一节数学课了吧?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我们吮吸着1块钱的盐水棒冰,任冰凉和柠檬的酸甜味流遍全身,然后装出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听刘老师讲课。刘老师猝不及防地抛出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没有一个人举手——我们忙着吃冰棍呢!


第二天,年纪部主任气势汹汹闯进我们班:“你们班昨天的垃圾桶里怎么那么多棒冰的塑料纸?”刘老师在一旁没吭声,那个卖棒冰的同学没吭声,我们都没吭声!等年级部主任离开,我们又大笑起来。


明年初三,听说要换老师,又听说刘老师不教我们了,心情不由得沮丧起来,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吃棒冰的待遇了吧?

上帝的梦

很久很久以前,上帝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一片无垠的宇宙,一个蓝色的星球。


蓝色的星球上,一年四季。


蓝色的星球上,形形色色的人。


蓝色的星球上,形形色色的事。


上帝越看越觉得有趣,可上帝突然醒了。


什么也没了。



梦想

梦想的路,一直都在。


小时候,梦想的小路是宽广的

我们信步在小路上

走错了也没关系


青年时,梦想的小路是火热的

我在这头,太阳在那头

只想冲上前

在欲火中焚身


长大了,梦想的小路是迷茫的

浓雾使人看不清方向

在路上蹒跚着

像无头的苍蝇乱撞


年老了,梦想的小路不再是小路了

梦想在我们的眼前铺开一条银河

多少曾今转瞬即逝的念头

多少曾今近在咫尺的机遇

我们在银河中徜徉

后悔并快乐着


所以

我们成了筑路师

我们在荒芜的土地上

开垦一条小路

等下一个孩子的来到

美的代价

今天和父亲一起去照相馆拍照。前台的服务员说,无修的50,剪修的88。


父亲说,剪修吧,顺便画个妆,把自己拍的美一点,也就88而已。


我不愿意,一番争论后,决定拍个50的。


进了摄影室,给我拍照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体型微胖,皮肤黝黑,操着我不熟悉的口音。


往左偏一点。行,那我照做。摄影师向后退一步,审视了一番:“把头低下去。”我便微微低下头。“再往上抬一点……身子向左偏……微笑……别把牙齿露出来……行,就这样别动。”相机冰冷的镜头瞪着我,我不自然地锁在镜头面前,言不由衷地笑着。


拍完照,父亲满怀期待地点开照片,笑容却很快凝固在脸上:“你的头发怎么回事?”我一看,那贴着额头的乌黑的头发,竟然有一块空了出来,十分显眼。“要不给修一下?”父亲提议。


“修的话得多付30。”


“别修了吧,这样也挺好看的。”我说。


“不行,你这样多难看。”父亲的眉头拧在一起,不由分说掏出30:“再修一下。”




回家后,拿到剪修过的照片,的确没有剪修的痕迹了,但怎么看都不是真实的自己。


想着父亲多掏的30元,我突然意识到,美是需要代价的。


为了靓丽,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这是美的代价。


为了身材,吃着和自己体型不符的食物,让饥饿一寸寸蚕食着自己的意志,这是美的代价。


为了容貌,不惜花大价钱整容,这是美的代价。


近年好像有一位整容的韩国女明星,在走模特秀的时候被别的模特撞了一下鼻梁,鼻梁就被撞歪了。


在众目睽睽中出丑,就更是美的代价了。


即使美的代价是如此昂贵,为什么追求美?


对自己的样貌不自信吗?


每个人,生来就是美的,上天用他的双手,捏出了这个不平凡的世界中,每一个不平凡的人,每一个美的人。


不必是相貌,还有性格和心灵。


我们夸赞明星的同时,不也认可卡西莫多的美吗?我们不向史铁生等人致敬吗?


“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话在这里同样适用。


我们生来就具有不平凡的,不统一的美。为什么还要通过整容,把自己变成统一的美呢?


为什么不能正视自己呢?


美的代价始终都在,其旨在提醒我们,不要随意改变自己的容貌。可频频有人,为了外在的虚荣,挑战着美的代价。


美的代价是无法估量的。


为什么不做自己呢?